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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妙有 半半新生 

——观郑志明近作

“ 谓之为妙有者,欲言有,不见其形,则非有,故谓之妙;欲言其无,物由之以生,则非无,故谓之有也。斯乃无中之有,谓之妙有也。” -- 王弼

   生于上海的 60 后艺术家阿明历经生死之后曾自嘲为“失聪失明半爿人”。从连环画,壁画,插画,到西藏题材作品再到近年无比震撼的几个系列作品的问世,阿明从未间断一直在作画。其早年以具象为主的水彩画屡获大奖彰显了其扎实深厚的艺术功底。虽早早埋下了自我表达的种子,但彼时创作多为生存所迫;在亲历了生活的苦和生命的痛之后,阿明彻底释放,创作出非空之空、非有之有的动魂摄心的艺术。这是一部关于极苦的伟大诗篇,又是对于重生的精神观照;这场对生命、灵魂、万物之“妙有”的最原始展现,是着实超越了时下所谓真正艺术的艺术体验。

   阿明的艺术,给我带来最大冲击力的是奇谲诡异的感官幻象系列。画风已远离具象,但不同于注重视觉掌控的、走向另一极端西方抽象艺术,阿明的艺术绝非几何图形和造型符号的垒砌,他的画作中有芸芸众生,有生老病死;有身体、思维、混沌感官;有对生命探寻、震惊、抗争、无奈的情绪幻化,也有酸楚凄厉的灵魂呼喊。这种似乎是生理感官又仿佛灵魂出窍的艺术体验,是如此汹涌磅礴,令你欲辩已忘言。

    一直认为好的艺术有三种。一则是浅显基本的,你觉得有趣欲与之互动,跟随着越探索越深入;二则是启迪灵感引你深思,你不由地长久驻足颔首停留;再有一种是搭一眼即深深沉浸进去,瞬间的冲击让你全然忘记也根本顾不得去探询作者的故事、作品的背景;刹那间汗毛竖起,挑起来的跳动着的都是观者自己的神经和情绪。

墨色人体之一,2015,水彩,112×76厘米

2016年头像之五,2016,纸本水墨,61×61厘米

2013年肖像之一,2013,水彩,112×76厘米

2016年头像之二,2016,纸本水墨,61×61厘米

水墨头像之二,2016,纸本水墨,69×69厘米

    阿明的艺术属于第三种。灰暗的基调,却满是血和泪的哭诉;是真实、生猛的原始痛苦,是惊悚、悲情的生死彻悟。触发情绪,触发苦楚酸胀——这种浩瀚无边的全面触发,总会唤起你的某种自我意识。带着巨大灵性的吞吐量,阿明创作中的丑异、怪诞、恍兮惚兮的表现,全部是血淋淋的真实。粗野又细腻,震撼又在抚慰。

    挣扎,裂变,重生。活过来有的变成了水,变成了草,变成了黑云,变成了泥土,也有的变成了孤魂。有时会觉得遗憾,这些痛苦过去了,这些作品不会再回来。好在阿明在苦难浩劫中经历着重生,在废墟与惨烈之后迎来飞升和顿悟。由此阿明创作了的幽邃灵光的罗汉系列——更丰富的层次,更微妙的色彩关系带来更厚重更广阔的灵性体验。罗汉系列依然没有固定程式,但其又是对真空生妙有、无极生太极从另一角度进行的艺术诠释。不经意间张扬出的那股风卷云涌,流动变换的浩荡之气,是对生命存在意义的一种感怀和回归。

    阿明作为我们同族的人类中的一员,他在经历、在创作。他经历挣扎经历痛苦,因而创作更加真实更加震撼。生命丑陋样貌中的美的意识,在阿明画作中尖叫着呐喊着,呼之欲出,惊心动魄——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说到底,痛苦是所有人类族群的共同语言。阿明作品带来鲜明的痛苦和美好的反思是我们鲜少能在艺术中体验到的;这种由作品揭露出的对作者的痛苦的深深回响,声声撞击灵魂,直击心底。如果这些作品不能登上国际艺术舞台,任由它们囿于一隅悄无声息尖叫着呐喊着,那才是每一个人类的遗憾和错过。

2014年肖像之一,2014,水彩,112×76厘米

    妙明真心,真心却不可思议。希望阿明这场非空之空的秀,能带给你非有之有乃至大有的妙的体验。痛来但超脱于痛,苦去却不止于苦 —— 妙明真心,才是我们本来面目。

                                                               

 景凡

2017年10月于上海